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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2019年8月中国四川省成都市观鸟小结

楼层直达
级别: 江湖儿女
By 诸 仁 Ray Tsu

参考文献:
1、  IOC World Bird List Ver. 9.2
2、  中国观鸟年报“中国鸟类名录”6.0(2018)
3、  成都鸟类名录 1.0 (2016)
4、  成都市区观鸟指南(第二版)

摘要:
2019年8月,我利用成都度假期间的4天(19日-22日)用于观鸟。足迹涉及四川大学望江校区、望江楼公园、东湖公园、浣花溪公园、青龙湖湿地公园、成都植物园,累计步行近60公里,共记录到鸟种39个,包含目击、听音和摄影记录。其中,个人新记录有8个:灰胸竹鸡(Bambusicola thoracicus)、斑姬啄木鸟(Picumnus innominatus)、寿带(Terpsiphone incei)、方尾鹟(Culicicapa ceylonensis)、棕脸鹟莺(Abroscopus albogularis)、黑眉柳莺(Phylloscopus ricketti)、冠纹柳莺(Phylloscopus claudiae)、红嘴相思鸟(Leiothrix lutea)。另外,白鹡鸰西南亚种(Motacilla alba alboides)也是个人首次观察到,黑卷尾(Dicrurus macrocercus)个人首次取得影像记录。上述几个观察点中鸟类密度较高的有成都植物园和青龙湖湿地,单次记录鸟种分别为18个和15个,个人新记录都产生于成都植物园。

行程:

  • 8月19阴 26℃/23四川大学望江校区、望江楼公园

四川大学望江校区有成都市区最佳鸟点的美誉,但观察当天鸟况偏淡,主要以常见鸟为主,估计是迁徙鸟类还没真正来到的缘故。上海不多见的白颊噪鹛(Pterorhinus sannio)在成都是非常常见的留鸟,很具代表性,这次有机会得以近距离观察。上海的“四大金刚”(麻雀Passer montanus、白头鹎Pycnonotus sinensis、乌鸫Turdus mandarinus、珠颈斑鸠Spilopelia chinensis)在这里也是“常住居民”,它们十分适应城市生活。校园里,鹊鸲(Copsychus saularis)双双对对在枝头鸣唱,小巧的白腰文鸟(Lonchura striata)在假山喷泉旁戏水欢闹,几只金翅雀(Chloris sinica)混在一群麻雀(Passer montanus)中间在草坪上觅食,不仔细看会很容易错过。
川大旁的望江楼公园毗邻锦江,是闹市里观察白鹭(Egretta garzetta)和夜鹭(Nycticorax nycticorax)如何觅食的好去处,这些天生的打鱼能手和江岸边的钓鱼客们相映成趣,相比人类,鹭们的身手似乎灵动了许多。漫步于江边,露天茶室的茶客们三三两两,边悠闲地品尝着地道的盖碗茶,边摆着龙门阵,还有些或阅览书报,或看景发呆,树林中里不时跳出的红头长尾山雀(Aegithalos concinnus)、棕头鸦雀(Sinosuthora webbiana)和白腰文鸟(Lonchura striata)为平静的一天增添了几多生趣。竹林中小溪边的白鹡鸰西南亚种(Motacilla alba alboides)顾名思义,为华西南地区所特有,不同于指名亚种,西南亚种的脸上仿佛敷了个黑面膜。

  • 8月20阴 30℃/24东湖公园、浣花溪公园、青龙湖湿地公园

东湖公园有着成都三环内唯一的原生态湖泊,配合以湖边多层次的植被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体系,白鹭(Egretta garzetta)和夜鹭(Nycticorax nycticorax)在湖边栖息,林鸟在树林中欢唱,市民们一清早就赶来这里开始运动和休闲。湖边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那是普通翠鸟(Alcedo atthis)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发出的,只见它叼住小鱼儿迅速飞回湖边树枝上,使劲晃晕猎物后利落地囫囵吞下肚,很快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林间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吱吱”声是红头长尾山雀(Aegithalos concinnus)在互相召唤着同伴,它们一波波从一棵树转移到另一棵树,敏捷地在枝头间快闪,捕捉着只有它们才能看得见的小虫,纤巧的体型再加上躁动不安的习性让拍摄它成为了一项无比艰巨的挑战,不过能够有幸捕捉到它那颇具喜感的京剧脸谱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奖励。另一边响亮的“洽洽”声,是喜鹊(Pica serica)发出的警告,领地意识很强的它似乎不太愿意与其他鸟类分享同一个枝头,傲慢地赶走了原来停栖在这里的麻雀(Passer montanus)和八哥(Acridotheres cristatellus)。
移步到杜甫草堂边上的浣花溪,青白色的溪流虽小但水势却很湍急,“青溪先有蛟龙窟,竹石如山不敢安”,你或许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理解诗人想表达的意蕴。这里不仅吸引了常见的鹭类,体型较大的苍鹭(Ardea cinerea)也是这里的常客,它们像渔翁一样耐心地站立在溪畔等待着最佳的捕食机会。沧浪湖边香蒲丛中黑水鸡(Gallinula chloropus)在修缮着巢窝,小鸊鹈(Tachybaptus ruficollis)则分散在平静的湖面上不时潜入水中捕捉着鱼虾,清澈的湖水中成群的锦鲤自由地游来游去。
青龙湖是成都市中心城区面积最大的湿地公园,这里鹭类品种更加丰富,牛背鹭(Bubulcuscoromandus)在湿地草丛中觅食,池鹭(Ardeola bacchus)在池塘边守候着猎物。数量众多的家燕(Hirundo rustica)和金腰燕(Cecropis daurica)在极贴近地面和水面的高度矫健地翱翔,它们丝毫不在意你的存在,经常会一边唱歌一边从你面前飞跃而过。黑卷尾(Dicrurus macrocercus)站立在池塘边的树枝上,它那造型优美的尾叉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心灵手巧的发型师,发现池塘上的飞虫后它便滑翔过去捕捉再回到高处,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道“U”字。徜徉在幽静的林间小道,忽然一只雉鸡(Phasianus colchicus)从脚下夺路飞遁,让你心跳加速了一阵。稍许平静以后,夕阳已经开始西下,树梢上一只棕背伯劳(Lanius schach)开始发出尖厉的啸叫,与它的同伴遥相呼应,一对灰椋鸟(Spodiopsar cineraceus)默默地欣赏着美丽的落日,小鸊鹈(Tachybaptus ruficollis)父母趁天还亮抓紧时间哺育着一双儿女,一只中杓鹬(Numenius phaeopus)无声地划过湖面飞向远方,为这美好的一天画上了句点。

  • 8月21阴有阵雨 29℃/22成都植物园

在头两天的观鸟行程中,白鹡鸰西南亚种(Motacilla alba alboides)是我唯一没有在上海观察到过的,因此我便对成都植物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有更多新的发现。植物园入口不远处的梅花园附近,一只疑似寿带(Terpsiphone incei)从头顶飞过,但是没来得及拍摄,缺少实证。在植物科普馆的玻璃幕墙外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个特殊的身影,靠近一看原来是中国特有鸟种——灰胸竹鸡(Bambusicola thoracicus),只见它盯着玻璃幕墙中自己的身影寻思了半天,还展开双翅想把“对手”赶走,屡试屡败后便迅速消失在灌丛中。后山生态林中的蚊蝇确实有些恼人,但是丝毫没有影响观察的兴致,寻着林间响亮的四音节歌声望去,发现由方尾鹟(Culicicapa ceylonensis)、红头长尾山雀(Aegithalos concinnus)和远东山雀(Parus minor)组成的混合编队。四音节歌声来自于方尾鹟(Culicicapa ceylonensis),它的飞行路径有着鹟科共同的特征,就像澳洲土著手中的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返回原处,十分有趣。没过多久传来一阵熟悉的“啾啾”声,果然那是一群暗绿绣眼鸟(Zosterops simplex),花蜜和小虫是它们的最爱。一方唱罢,一方登场,最后出现的是红嘴相思鸟(Leiothrix lutea),红色的嘴巴和鲜艳的羽色非他莫属,还没等我举起相机,胆小的它便一眨眼消失在严密的灌丛中,这时除了懊恼自己的迟钝,脑海中只能回响着费大哥的“我送你离开……”

  • 8月22阴 33℃/23成都植物园

在熟悉了植物园的生境和鸟况之后,我感觉到这里还会有“隐藏关卡”,于是决定二刷植物园。入园后直奔主要目标——生态林,方尾鹟(Culicicapa ceylonensis)嘹亮的四音节歌声再次传来,显得比昨天更加亢奋而持久,仿佛是热情地在向混合编队加入的新伙伴们表示欢迎:寿带(Terpsiphone incei)、斑姬啄木鸟(Picumnus innominatus)、棕脸鹟莺(Abroscopus albogularis)、冠纹柳莺(Phylloscopus claudiae)和黑眉柳莺(Phylloscopus ricketti),陆陆续续出现在视野当中,我也随着方尾鹟(Culicicapa ceylonensis)的歌声兴奋起来,赶快逐个予以拍照取证。走着走着,巡园的保安大哥向我投来关爱的目光,可能是我时而飘忽不定时而定睛呆滞的可疑眼神,和时而快速移动时而悄悄静立的诡异行为,以及奇怪的服装和装备引起了他的警觉。
总共4天的观鸟行程就这样在平淡中开局,在一波小高潮中收尾,虽然也有和红嘴相思鸟(Leiothrix lutea)及其他不明鸟种擦肩而过没能留下记录资料的失落,但获得新发现的欢快已经让我感到相当满足了。

后记:

成都——大陆观鸟发源地
(节选自《成都鸟类名录 1.0 (2016)》)
1896年,美国梅里安姆女士出版《骑马赏鸟记》(A-Birding on a Bronco)一书, 5 年后,英国博物学家埃德蒙·瑟罗斯(Edmund Selous)的著作《观鸟》(Bird Watching)问世。至此,“观鸟”(Birdwatching/Birding)一词开始以书面语的形式分别正式出现于英美。出人意料的是,这项彼时方兴未艾的活动竟很快就来到了深处华夏内陆的天府之国。
1916年,即《观鸟》出版仅十五年后,美国人珍•鲍尔德斯顿女士(Jane C. Balderston)于当年3月29日第一次来到成都,喜爱鸟类的珍女士由此便展开了与生活在这里的“飞羽精灵”们长达30余年的不解之缘。 1919年珍女士与华西协和大学教授戴谦和(Daniel Sheets Dye)先生结婚,并随夫姓取中文名作戴珍。此后,戴珍女士以位于华西坝校园内的家为中心,在方圆十余公里的区域内,仔细观察记录所见到的鸟类,并一直坚持到 1949 年离开成都为止。1969年,她将自己的观鸟记录整理总结并发表了《1916-1949 四川成都观鸟札记》(Bird watching 1916 – 1949 in Chengtu Szechwan, west China)一文(Dye1969)。尽管此前已有不少学者发表过关于四川鸟类的报道,但均以采集鸟类标本为目的,其后续研究也多基于标本展开。 参照《大英百科全书》上对于观鸟的定义“在自然环境中对野生鸟类进行观察的一种兼具科学性的流行休闲方式”。依现代观鸟活动标准而论,戴珍女士所著此文应是四川乃至我国大陆地区观鸟的开山之作。 她在其中记述了近30年间所观察到103种鸟类的居留状况、出现时间、相对数量等信息,这些都为今人了解成都地区鸟类在多样性、分布和物候等方面发生的变化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参考资料。冥冥之中,似乎是与诗圣杜甫旅居成都时所作“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诗句遥相呼应,锦官城在不经意间成了大陆现代观鸟的发祥地。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19-08-28
2019年8月中国四川省成都市观鸟鸟种列表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19-08-28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3  发表于: 2019-08-28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4  发表于: 2019-08-29
写得不错,拍得也不错,赞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5  发表于: 2019-08-29
回 4楼(463427062) 的帖子
嗯嗯!多谢鼓励!

只看该作者 6  发表于: 2019-12-18
很棒的记录贴,夏季成都也能记录到这么多,真不错,赞!
别打搅了鸟儿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7  发表于: 2019-12-30
回 6楼(时间) 的帖子
谢谢时间老师的鼓励!安安静静看鸟真的是乐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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