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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汇嘴观海公园发现罕见小嘴乌鸦(2013.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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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 论坛版主

    南汇嘴观海公园发现罕见小嘴乌鸦
    (2013.10.28 上海绿化市容门户网站)




  10月25日,上海野保站工作人员在南汇嘴观海公园发现一只小嘴乌鸦(Corvuscorone),当时这只乌鸦正逆风从海面飞向大堤内部荒地。
  小嘴乌鸦在上海乃至江浙的沿海地区均属于罕见鸟,近年来上海一共只有2笔记录,上一笔记录是2011年的10月29日,同样是在南汇东滩地区。
  乌鸦在上个世纪中叶时在上海地区还是较为常见的留鸟,特别是偏好生活在城市环境的秃鼻乌鸦。随着城市化进程不断拓展,上海适合乌鸦栖息的大树和可供乌鸦觅食的食物都逐步减少,使得乌鸦慢慢迁离上海,连当年最常见的秃鼻乌鸦现在都难觅踪迹,只有在迁徙期才能遇到。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13-10-30
在那里也看到几个请教是那种乌鸦?

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13-10-30
有二只,在大堤的路上捡东西吃,很可怜!
亲近原生态,融入大自然。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3  发表于: 2014-04-18
    20世纪初的上海:霍乱流行,蚊蝇与乌鸦泛滥成灾
    (2011.07.22 凤凰网读书 姜龙飞)

  摘自:姜龙飞 著 《上海租界百年》 文汇出版社 2010年7月 出版
  阅读提示:租界当局消灭蚊蝇的措施是:一、填没河浜;二、向阴沟里喷洒一种油液,以清除蚊蝇的孳生地;三、提倡使用蚊香。结果,蚊子的威胁减少了,但苍蝇仍然很多,它们嗡嗡地群集于弄堂或石库门房子后面的垃圾堆上,吃得有滋有味。……大量肠道疾病,甚至威胁到外籍巡捕的生命……除了成群结队的蚊子外,还有栖息在公园树上的黑压压的乌鸦


  但是,在看了上面的叙述之后,千万别误以为这就是当年上海租界的全部真实了,我们还是以鲍威尔的自传为例,以一个外国记者和旅行者的底层视角,看一眼那个原生态的租界。
  正如那位老者所说,鲍威尔“坐在饭店的大厅里”,的确看到了“混迹于这个城市的骗子”。虽然未必是全部,但仍数量可观。记者出身的鲍威尔对自己的这些同族人的所作所为,简直太熟悉了。早在美国占领菲律宾期间,上海就已成为外国投机商、骗子和冒险家的乐园。这些(美国)人原来大多在菲律宾呆过,后因声名狼藉,被美国驻菲律宾总督驱逐至香港。他们在香港也站不住脚,就跑来上海,终于找到了一处自由天地。结果,上海变成了这些骗子、外籍不法商人出售假珠宝、空头支票、毒品和危险品等的大本营。
  在当时苏州河以北的美租界,有一条沿黄浦江而建的百老汇路(今大名路),路边坐落着许多小酒吧,这些酒吧的老板大多是在海外本土负罪潜逃的无良之徒。这些人初到上怘有害健康’的(不仅中国人,外国人也同样)。浴室里使用一种圆形的陶瓷大缸,浴客只能直挺挺地坐在缸里洗澡。便桶却是一个方形木盒子,上端凿一个孔,里面放着陶瓷夜壶。每天早晨,家里的男仆就把夜壶拿出去,把里面的粪便卖给乡下农民作肥料,由此也可获得一笔不小的收。”
  法租界的情况比起公共租界更糟,沿民国路(今人民路)、十六铺、浙江路、广东路及爱多亚路(今延安东路)近大世界一带,那些鳞次栉比的旧式客栈向旅客提供的仅为一张光板床,不要说抽水马桶,就连“苏州浴缸”式的洗浴装置也没有。前来投宿的客人除了自备卧具外,还需自带马桶、夜壶。这在鲍威尔看来简直匪夷所思,近乎天方夜谭,但在20世纪初的上海却是事实。各客栈会掐准了时间,专门派出名曰“接水”的伙计,在火车轮船抵港的那一刻赶到车站码头,手持房单招揽生意。遇有旅客需要投宿,即请对方收下房单,将行李点交“接水”运走,客人自己则雇车悠悠前往。住后,客人将随身携带的公文银钱及一切紧要物件交账房保管,惟出门时,须由茶房加锁房门,若客人自行加锁,遇事则茶房不负责任。若遇失窃情事发生,客人须先向账房索取房捐票(又称巡捕捐票),填上失物清单,然后凭单向巡捕房报案,手续相当繁杂。
  苏州河上的船只经鲍威尔的亲身体验,他对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的印象,实在是非常失望乃至悲观。他惊诧于满泊在黄浦江中的竟然都是些破木船,黝黑的船帮仿佛遭遇过烈火的灼烤,倾斜的桅杆和笨拙的摇橹让人骇异它将如何面对风浪的洗礼。出乎鲍威尔意料的是,上海码头的装卸量虽位居国际远洋货运港口的前六位(另一种说法是亚洲第四位),但“承运绝大部分货物的并非是远洋货船,而是往来于中国沿海之间的大木船,它们可以从海参崴驶到新加坡”。鲍威尔以貌似权威的口吻断然评判:上海虽“已跻身于世界上第一流的海港城市,但从现代都市发展的眼光看,却与一个美国乡村城镇差不多”。
  在自我感觉一向良好的上海人的心目中,“乡下人”、“巴子”这类绰号,向来都是封赐给其他地区中国人的,而今被鲍威尔用来形容自己,那简直就是最大的人格侮辱呀,是可忍而孰不可忍!
  可是奇怪,哪怕对来自天子脚下的京官也敢自大的上海人,在洋人面前往往没脾气。
  同自己的母国、一个人口相对稀少、交通相对便捷的美洲国家相比,鲍威尔尤其不满于上海的道路:“上海已有150多万人口,但却找不到一条好好铺过的马路……街道是用碎石和黏土混合铺起来的,修路工人先把碎石砸在地上,然后用稀泥填进石间缝隙。接着,马上用绳子把这块路面圈起来,以免路人践踏,等到泥土干透后,修路工人拉起石磙子,将路面压得光滑平整。这样铺成的街道的确不坏,但是一旦下大雨,缝隙间的泥土免不了冲刷一空,那就只好重新再铺一次。当然不必担心,中国的劳动力十分低廉,泥土也多的是,而且那些承包商每修一次路,都会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还有上海的环境卫生,简直让鲍威尔深恶痛绝,这也似乎是最初来到中国的所有洋人共通的感受。当时的上海,依然保持着江南的基本特征,水网密布,溪渠纵横,每遇水位较低的枯水季节,那些河沟之水就会因体量减少而浓度加重,变得像菜汤一样浓稠,其上漂浮着无以计数的上海人的生活垃圾,成为蚊蝇孳生繁殖的绝佳客体,每每聚蚊成雷。不光夏季,就连春秋,睡觉时也不得不挂上蚊帐。那些有钱的上海人对付蚊子的办法,是叫仆人不时往家人或宾客的脚踝上洒些煤油,蚊子一闻到这种怪味,马上远走高飞。有一位颇具发明天赋的传教士,设计了一种长方形的薄布袋,让人把腿伸进去,两端用绳子扎紧,以防蚊虫叮咬。后来这种防蚊袋十分流行,旅沪英国人开的商店里居然还公开出售。鲍威尔的一位朋友,某天晚上寄宿其家,早晨醒来后,发现脚掌被蚊子咬得红肿不堪,几乎不能走路。据说是因为这位先生长得太高了,按照常人设计的防蚊袋护住了他的膝盖,但裹不住他的双脚,结果成了蚊子的美餐。
  租界当局消灭蚊蝇的措施是:一、填没河浜;二、向阴沟里喷洒一种油液,以清除蚊蝇的孳生地;三、提倡使用蚊香。结果,蚊子的威胁减少了,但苍蝇仍然很多,它们嗡嗡地群集于弄堂或石库门房子后面的垃圾堆上,吃得有滋有味。
  大量肠道疾病,甚至威胁到外籍巡捕的生命。1866年9月10日,一个名叫布莱克的英籍巡捕自诉“大便发黏,带血,次数频繁但无痛感……极度虚弱,有时轻度昏迷”。工部局医官诊断为急性痢疾。布莱克虽得到了也许是当时上海最先进的治疗,可是仅仅数日后,“这个不幸的人于18日死去”。
  以上还是发生在外国人居住区的场景,如果进华人居住区,鲍威尔发现,情况则更令人瞠目。特别是在人口密度较高的贫民区,伤寒、霍乱、痢疾以及其他传染病的流行泛滥,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鲍威尔诧异:“但中国人竟没有被各种传染病消灭。”
  一些外国传教士担负起了传授卫生知识的使命。他们把大幅彩色宣传画张贴在公共场所,为了突出苍蝇的危害,上面的苍蝇画得特别大,描述它们怎样在垃圾堆中爬过后,又飞上人吃的食物,把沾满蝇爪的肮脏最后都送进了人口。一位传教士告诉鲍威尔,他曾听到一位上海乡村妇女在宣传画前大声议论:“怪不得美国人害怕苍蝇,原来美国的苍蝇长这么大!我们的苍蝇小得多,没有什么危险。”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鲍威尔不知道,这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式祖训。
  贫困,疾病,以及蒙昧,这种情况在上海,从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几乎延续了整整一个世纪。
  而在当下一些上海和中国作家的笔下,20世纪上半叶的上海却简直可以同天堂媲美。
  以租界为载体,在鲍威尔叩访上海的1917年,西方工业革命的成果已被大量引,电报、电话、电力、电车、汽车、铁路、自来水、煤气等,在上海已算不得新鲜玩意儿。城市建设,假如撇开华界,至少在租界显得欣欣向荣。那些身份庞杂的海外淘金客,把上海盛传为一个“不论在违禁品贸易或在合法的商业方面,人们都可以冒险发财”的神秘地方。其中,一个百年来屡试不爽的赚钱方法就是:“有钱的商人把他们的资金都投在造房子上,没有钱的人借钱造房子,职员、买办、邮差、佣人,所有的人都投这个投机事业里去,并且都从中赚了钱。上海泡在黄金里。”至于雄心勃勃的企业家,更是可以在这里创业。鉴于上海贸易增长,商业繁盛,交通便利,他们曾乐观预言:“我们不仅是住在一个巨大的商埠内,也是住在一个巨大的工业城市中。像在英国一样,许多种类的制造工程,差不多都可以在上海迅速进行。”但是,上述种种的规模与效率,在鲍威尔看来,却还属于“小儿科”,当时上海“有一家隶属于市政当局的小发电厂;有一家私人投资者拥有的简陋的电话公司,那些瑞典制造的电话设备笨重落后,打电话时先要不停地转动曲柄,叫通接线生,然后接上你所需要的电话线”。
  也许是出于美利坚人与生俱来的民族优越感,也可能是活动范围多为虹口美租界所致,鲍威尔宁愿相信:“上海与其他东方港口城市相比,更多地受到早期美国的影响。”就像老子看儿子,儿子的脸面必须在若干个虹口港的历史岸地虹口港的历史旧桥基因点上重复了老子的特征,才能得到老子的认可。至于英国人和法国人,鲍威尔似乎不甚在意。鲍威尔的这一看法,确实也在苏州河以北的虹口地区得到了佐证。在美国人的影响下,“原先破棚烂屋连片的苏州河以北地区,得以变成中国工业最发达的地区,因为它地处苏州河和黄浦江边,水上运输便利,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地区拥有大量廉价、熟练、勤奋和驯良的中国劳工。英国人和后来的日本人,都在那里开设纱厂,美国人在上海创办的大部分近代工业企业,包括一个发电厂,也都集中在虹口地区。”
  鲍威尔刻意追求的是一种最大程度的真实。他注意到了上海的一些另类事实。他的《我在中国的二十五年》中,有这样的一些细节记载:“当时租界里的所有公园,盖不许中国人内。虽然如此,旅沪外国人在独享公园的时候,并不能完全排除干扰,除了成群结队的蚊子外,还有栖息在公园树上的黑压压的乌鸦……这些乌鸦对于那些高贵的洋人毫无敬意,似乎总是选择衣饰华丽漂亮的淑女或者穿着雪白衬衫的绅士拉屎,因此我常常怀疑它们是‘排外主义者’。后来工部局想出一个对策,由他们提供奖金,让人捕杀乌鸦,以交纳乌鸦头为据。这样一来,一些中国孩童就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在成人的唆使下,大量捕捉乌鸦,砍下它们的头,成批地卖给工部局,从中赚钱。可是好景不长,工部局发现乌鸦杀不胜杀,他们有限的奖金仿佛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竟然有人在家里偷偷饲养乌鸦,一批一批地宰杀以后领取奖金。于是赶紧下令取消奖金,停止收购乌鸦头。”
  在近代新闻理念的熏陶与支配下,鲍威尔,这位老资格的新闻出版人不仅在其早期的上海租界叙事中,秉持真切细腻的底层视角,日后,在担任《密勒氏评论报》主编期间,亦延续着这样一种不偏不倚、勇于担当的报道风格。他曾授权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访问延安,并决定于1936年11月14日起,在该报首先连载斯诺最具影响力的作品《西行漫记》(即《红星照耀中国》)和《毛泽东访问记》。

    乌鸦名声不好是被冤枉?古时曾是吉祥鸟、报喜鸟
    (2013.12.08《西安晚报》朱耀儒)



  慈鸟反哺


  乌鸦喝水

  在与人类关系密切的鸟类中,乌鸦的名声很不好。这对乌鸦来说是天大的冤枉,其实,乌鸦是个吉祥鸟。
  水有源,树有根。乌鸦的名声不好是有根源的。首先,它的形象不雅,歌声不美。乌鸦通体浑黑,它没有喜鹊漂亮,不如麻雀机灵,没有燕子活泼,也不如杜鹃乖巧,更没有黄莺优美的歌喉,它叫起来沙哑、刺耳,人们一听就会皱起眉头。其次,古代神话“毁坏”了它的形象。古希腊的一个神话说,太阳神阿波罗与格露丝相恋,派作为圣鸟的乌鸦去监视格露丝的操守。一天,乌鸦看到格露丝与其他男子往来,以为它品行不端,回来就向阿波罗报告,阿波罗一怒之下射杀了格露丝。后来事实证明格露丝并未与其他男子私通,于是,阿波罗又迁怒于乌鸦,使乌鸦背上了欺骗的恶名。再次,中国古代的巫书中说,乌鸦常常代表着死亡、恐惧和厄运,甚至连它的叫声也被看做是不祥之兆。唐代段成式在《酋阳杂俎》中说:“乌鸣地上无好音。”而迷信的人对这些传说竟然深信不疑。于是,便有了乌合之众、乌鸦嘴、天下乌鸦一般黑等说法,多数人对乌鸦的态度是讨厌、反感,甚至蔑视。
  其实,有更多的典籍表明乌鸦是吉祥鸟、报喜鸟。早在商朝,就有“乌鸦报喜,始有周兴”的历史传说;汉代董仲舒在《春秋繁露·同类相动》中引《尚书传》:“周将兴时,有大赤鸟衔谷之神而集王屋之上,武王喜,诸大夫皆喜。”这里所说的“大赤鸟”指的就是乌鸦。同类说法在《淮南子》《左传》《史记》等史籍中也有记载。唐代诗人张籍的《乌夜啼引》曰:“秦乌啼哑哑,夜啼长安吏人家。吏人得罪囚在狱,倾家卖产将自赎。少妇起听夜啼乌,知是官家有赦书。下床心喜不重寐,未明上堂贺舅姑。少妇语啼乌,汝啼慎勿虚。借汝庭树作高巢,年年不令伤尔雏。”可见,乌鸦报喜在当时已经是众人公认的事实。而东北的土著先民不仅把乌鸦看做是报喜鸟,更把它当作保护神。那里流传着一个“乌鸦救主”的故事:当年,努尔哈赤与明军交战吃了败仗,遂率残部退出长城沿线的镇静堡,由小路绕进了一片黝黑的大树林。明军追来时,努尔哈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当明军的探马正要进树林查看时,树林中突然“扑棱棱”地飞起了一大群乌鸦。明军将领一看则说:“乌鸦栖于树上,林中一定无人!”明军遂撤离。二十多年后,清世祖为纪念太祖努尔哈赤的这次林中脱险,令人找到了“黑树林”,并于顺治八年(1651年)在这片“吉地”上修建了一座宏伟的寺庙,亲赐匾额“瑞昌寺”。为了纪念乌鸦的救命之恩,寺庙在重大节日或庙会时,除了杀牲祭神,尤其要用切碎的猪下水拌上碎米,以饲“神鸦”。此外,湖北武当山的道教也将乌鸦当作“神鸟”,从而形成了特有的习俗和传统。过去,凡是上武当山朝圣的人,都要带着小米或包谷之类的食品站在南岩神道上,一边把食物撒向万丈悬崖,一边亲切地呼喊“乌鸦乌鸦,快来接食!”于是,成群结队的乌鸦便会应声而至,张翅鸣叫,并从空中衔走食物,朝圣的人认为这是吉祥之兆。这便是武当山著名的动物八景之一“乌鸦接食”。这一带也因此得名“乌鸦岭”,岭北还建有乌鸦庙,庙里常年香火不断。
  “乌鸦反哺”这个众人皆知的成语典故,说明了乌鸦还是鸟类中最懂得孝敬父母的慈孝鸟。《本草纲目·禽·慈鸟》中说:“此鸟初生,母哺六十日,长则反哺六十日,可谓慈孝矣。”在儒家诸多经典中,可以看到乌鸦“反哺慈亲”的记载,意思是,乌鸦乃孝顺的典型。当它们的父母老了、病了而无法觅食时,小乌鸦便四处为父母寻找食物,而且会把食物弄得很可口,让父母尽享天伦之乐。李密在《陈情表》中说:“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刘,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报刘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在李密看来,他要像乌鸦反哺一样尽孝道,那比对朝廷尽忠要重要得多。正是其中的“乌鸟私情,愿乞终养”使其成为了天下人尽皆知的名文。在《慈乌夜啼》中,作者白居易不仅赞颂了乌鸦感人至深的孝道,也批评了吴起“其心不如禽”的作为。在他看来,乌鸦就是“鸟中之曾参”。
  “乌鸦喝水”的童话故事几乎尽人皆知,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它是有智慧的。美国蒙特利尔麦吉尔大学动物行为专家路易斯·莱菲伯弗尔研究发现,乌鸦是人类以外具有第一流智商的动物,其综合智力水平大致与家犬相当。特别令人惊异的是,乌鸦竟然具有独到的、使用工具以达到目的的能力。在日本一所大学附近的十字路口,经常有成群的乌鸦在等待红灯到来。在多次观察后,日本的动物研究者惊异地发现,每当红灯亮时,乌鸦飞到地面上,迅速把胡桃放到停在路上的车子的轮胎下。等到交通指示灯变成绿灯,车子开动便把胡桃碾碎,乌鸦们赶紧再次飞到地面上美餐。许多研究者得出结论,乌鸦很具创新性,甚至可以“制造工具”来完成各类任务。所以,不要以为可以学舌的鹦鹉是最聪明的鸟。
  对于人们对乌鸦的误解,胡适先生很不以为然。他在白话诗《老鸦》里这样写道:“我大清早起/站在人家屋角上哑哑的啼/人家讨嫌我,说我不吉利/我不能呢呢喃喃讨人家的欢喜/天寒风紧,无枝可栖/我整日里飞去飞回,整日里又寒又饥/我不能带着鞘儿,翁翁央央地替人家飞/不能叫人家系在竹竿头,赚一把小米。”在胡适先生看来,乌鸦虽然“无枝可栖”,“整日又寒又饥”,但仍然不停止飞翔。它要时刻关注人间,无情地揭露和抨击那些不能容忍的作为和丑恶的现象。乌鸦是孤独而勇敢的自由斗士——看尽人间不平事,洞悉红尘龌龊人。胡先生的诗,既是一首乌鸦的颂歌,更是在为乌鸦正名。

    乌鸦喝水的前世今生字号
    (2013.07.31《文汇报》杨澄宇)
  “一只乌鸦口渴了,到处找水喝。它看见一个瓶子,里面有半瓶水,可是,瓶口小,乌鸦喝不着。怎么办呢?乌鸦看见旁边有许多小石子,终于想出办法来了。它叼起小石子,一颗一颗地放到瓶子里。瓶子的水渐渐升高了,乌鸦就喝到水了。”苏教版语文一年级(下册)
  这是一篇大家耳熟能详的小学课文,其语言简洁,故事有趣,深受学生及教科书编写者的喜爱。各个版本的小学语文教材中几乎都有这篇课文。而早在1981年的人教版,五年制小学课本语文第一册中就有这篇课文,虽然各个改写版本有细节上的差别,但大同小异,一直沿用到今天。这只聪明的乌鸦,已经成了一代人童年的集体回忆,并将一直延续下去。但是,如果我们细究这篇课文的文本变化,会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并对寓言这种文体,有更加深入的理解。
  众所周知,这个故事来自于伊索寓言,我们先看看其中是怎么讲述的。以王焕生先生翻译的《伊索寓言》(根据德国托伊布纳希腊罗马作家丛书中《伊索寓言汇编》古希腊文译出)为例:
  “冠鸟口渴,来到一只水罐前。他使劲推那水罐,但没有能把水罐推倒。他见那水罐仍然稳稳地立着,自己推不倒它,于是便采用他想出的一个办法。他把小石子儿一块块投入水罐里,那些石子儿使水从罐底上升,冠鸟终于这样解除了自己的口渴。这则故事是说,智慧更有力量。”
  冠鸟,即乌鸦的另一译名。在这个版本中,对比课文,有两个细节是值得推敲的,首先,这只乌鸦推了推水罐,无果后才想到了石子。其次,这个寓言后面加了条寓意。关于第一点,我们稍后再说,先说寓意。在每一个伊索寓言后,都附有一条寓意,是由后人附加上去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故事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呢?
  也不尽然。
  在1887年George Fyler Townsend翻译的版本中,故事最后的寓意是:“需求是发明之母”。这个版本应当是后世最为流行的版本,1912年出版的V.S.,Vernon Jones翻译的英译本也取同一寓意。今天许多伊索寓言的中译本就据此而来。
  而查阅1848年Thomas James(London:JohnMurry,Albemarle Street出版)总结、汇编各个古希腊版本而得出的英译本,会发现,这一故事给出了两条寓意:除了“需求是发明之母”这个寓意外,还有“在蛮力失败后,技术和耐心会获得成功”这一条。为了表达出这两个寓意,文本强调了乌鸦口渴非常,并先试图推了水罐。
  在1894年Joseph Jacobs翻译的版本中,故事结尾的寓意为:一点一滴,就能成功。为了强调这条寓意,文本中反复强调了乌鸦投了一颗,一颗,又一颗石子在罐子中。
  而在1919年,芝加哥RandMcNally &Company出版的伊索寓言儿童版中,则没有推水罐的细节。最后的寓意变成了:好好使用智慧将使我们走出困境。
  在1848年的版本中,我们分明闻到了译者当年所处的时代气息:力量、工业、技术、发明、需求。而1919年的儿童版中的这个寓意,即强调智慧,也被后来流行的一些中译本所取。由此可见,寓言,本来或许就不是给小孩子看的,它充满了成人世界的视角,很多时候是智慧,也有时候是成见。
  在伊索寓言中,崇尚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其中不乏野蛮、狡诈与残忍。而在这个“动物庄园”中,乌鸦,绝对居住在食物链的上层。同样是口渴,伊索寓言中的鸽子瞥见画上有一盆水,就一头撞了上去。而乌鸦呢,他是能预言的,具有一定神性的大鸦的亲戚,所以极有智慧。他曾对燕子说:“你的外貌只有在春暖时节才显得容光焕发,而我的外貌虽历经冬日风寒,依然丝毫无损。”可见,在伊索寓言中,乌鸦大概担当了穿着黑袍的祭司或先知的角色。
  钱锺书先生曾在《写在人生边上》一书中,谈到伊索寓言。他的意思是,卢梭就不赞成儿童读寓言,因为孩子们是纯洁的,而寓言充斥了太多成人的狡诈。而他也不赞成儿童读寓言,恰因为寓言故事太简单了,寓意太直白了,而世事远要复杂,孩子们相信那些寓言,以后不免受到伤害。当然,钱先生是借此讽刺现实社会,但是,我们也要明白,孩子的世界终归是我们想象出来的,而他们的教育,也大都源于我们所加上的期望与价值观。
  而这种想象或期望经常纠缠在一起,在文本中得以微妙的体现。譬如上世纪初,魏冰心先生等编写的上海世界书局出版的《国语读本(上册)》中,也有乌鸦喝水这个故事,但是名字变成了“老鸦喝水”:
  “老鸦口渴,想喝瓶子里的水。但是瓶子深,水又浅,老鸦喝不着。他心里很急,在瓶子边上踱来踱去。突然他看见一堆小石子,就衔了几块,放在瓶子里。瓶子里有了石子,水就升上来了,老鸦喝得很舒服。”
  这个版本,与现在的课文一样,没有乌鸦推罐子的细节。但既然是老鸦,体力衰弱,想必是推不动的,但又因为“老”,所以思虑周全,很有经验。为什么乌鸦变成了老鸦?这是个可以琢磨的事情,也许在那个年代,“老”依然代表着经验丰富,处事不惊,充满着生活智慧。
  寓言永远属于讲述这个故事的不定的时代。所以,如何将成人的寓言,用合适的方法,说给儿童听,不仅反映了文本语言改写的活泼化,也反映了课堂的变化。如今的课堂提倡以儿童为中心,越来越多的老师在上这堂课的时候,会让孩子们自己想象、表演那只乌鸦,装扮乌鸦的种种动作,体会乌鸦的心情变化。可见,那只来源于古希腊,飞洋过海,途经民国的“老鸦”,钻进了我们的课本,却愈发年轻起来,成了聪明的“小乌鸦”。
  但是,我们也需要记住卢梭和钱锺书先生的忠告。不要阐释过度,将太多的儿童尚不能体会的想法灌输给他们。譬如,在这个科学昌明的时代,我们这只小乌鸦博士,如果碰到东方那只“傻鸟”精卫,或许会嘎嘎地嘲笑她:石子落下去,水又不会消失,只是升起来。还想着填海呢,连物理都不懂呢!

    乌鸦的末路和麻雀的欢呼
    (2006.08.02 东方网 戴平)
  1957年,上海举行了一次滑稽戏会演。一位苏联专家看了戏后,大声嚷嚷:“原来你们的话剧好演员都在这里呀!”我移用这句话来评价老上海风情喜剧《乌鸦与麻雀》,应该是贴切的。上海滑稽剧团和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联手将同名电影改编成一台喜剧,阵容强劲的滑稽笑星和著名话剧演员联袂演出,令上海舞台生辉,我们已好几年没有看到这样上品位的喜剧了。
  《乌鸦与麻雀》叙述了在一个旧时代即将结束、新时代行将到来的时候上海石库门里的故事。编导以“乌鸦”隐喻国民党统治者,“麻雀”隐喻市民百姓,矛盾的中心——房子,意味着江山。这样的构思使戏剧充满了辛辣的讽刺力量。《乌鸦与麻雀》50多年前银幕生辉,56年后舞台再现,上海观众对这种久违了的表演形式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擅长创作上海市井生活题材作品的著名剧作家赵化南,将电影改编成舞台剧,可谓是驾轻就熟。写过《GPT不正常》等名噪一时的喜剧作品赵化南熟悉上海的市民生活,改编这出戏十分顺畅,性格化的语言使原本精彩的剧本构思大大增色,一大批活龙活现的上海小市民在舞台上走动起来。导演杨昕巍按照滑稽戏的审美特征来调度场面、掌控节奏,取得了成功的喜剧效果。
  大幕拉开,一幅“72家房客”式的风情图画出现在观众面前,使人们仿佛回到了半个多世纪前的旧上海,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这部老上海风情喜剧之所以吸引人,又因让方言话剧重新回到了舞台,把上海这个移民城市的特点凸现出来。滑稽演员的加盟,因而更有浓厚的喜剧色彩。语言呈现出“海纳百川”:严顺开扮演国民党国防部科长说的是一口宁波口音的洋泾浜普通话,钱程扮演的肖老板说的是上海话,许承先扮演报馆老校对说着带有苏州口音的上海话,胡靖筠扮演的肖太太说的是崇明话,看房子的买主说的是上海本地土话,警察开口是地道的山东话。导演还细致地为他们分出了本地土话和改良过的上海话……台词中不时出现的上海口头禅和方言俚语,于动情处强调了戏剧性,具有十足的上海风情。
  滑稽戏是戏剧艺术的漫画。滑稽的外在形式之所以能动人,必须经过特殊的夸张和变形。严顺开扮演的侯伯义一上场,着一身国民党军官的军服配以变形的走路动作,令人发笑;钱程演的肖老板同老婆一起去“轧黄金”前后的夸张的形体动作和语言的对比;肖太太捧着饭碗一边走动、一边扒饭、一边说话的细节,生动地刻划了一个小市民的形像;此外,华老师的胆小怯懦,王先生的计步量屋,侯太太的说话拖腔拿调、走路忸怩作态,都有相当的夸张和变形,使角色的性格分外鲜明。
  高明的噱头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演时不动声色,看了让人绝倒。笑要笑得通情达理。通情就是通角色与观众之情,达理就是表达作者对生活的见解。《乌鸦与麻雀》运用滑稽戏的噱头,多数也是恰到好处,似是脱口而出,却又妙趣横生。侯伯义是名副其实的不义,他调戏华太太不成,仓促离去,拿起一块抹布擦脸,令观众开怀大笑。这样的笑料在戏中比比皆是,因而增加了戏的艺术性和可看性。戏的结尾,在一群不幸的市民走投无路时,弄堂口传来的解放军的枪声,石库门打开,耀眼的光亮照射进来,远处又传来了热烈的腰鼓声,侯伯义去不成台湾,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回来,乌鸦的末路和麻雀的欢呼与同俱来,喜剧嘎然而止,深意无穷。
  好的滑稽戏是不乏观众的。《乌鸦与麻雀》作为老上海经典电影改编系列的第一部已取得了成功。希望这出戏能作进一步的加工,多多演出,使它成为一部《72家房客》式的喜剧经典作品。

    资料介绍:海上风韵-上海滑稽剧团《乌鸦与麻雀
    (2012.06.26 新浪娱乐微博)
http://ent.sina.com.cn/j/2012-06-26/19123668838.shtml
    《乌鸦与麻雀》——追忆似水年华,感悟时尚滑稽
  说起《乌鸦与麻雀》这个名字,广大观众首先想到的,可能是昆仑影业公司的那部众星云集、久映不衰的电影佳作。而上海滑稽剧团有限公司倾尽全力打造的大型滑稽戏《乌鸦与麻雀》,在保留了电影精华的同时,进行了新的改进和思考,展现出一部既原汁原味又不乏时代气息的滑稽力作。翻拍经典往往落得“吃力不讨好“的下场,上滑此番“翻演”《乌鸦与麻雀》,为的就不仅仅是向经典致敬了。
  电影《乌鸦与麻雀》表现的是1948年冬,国民党政权将灭亡时国统区黑暗混乱的社会景象,以及老百姓盼望解放的强烈愿望。滑稽戏版本的《乌鸦与麻雀》,由著名剧作家赵化南操刀,根据同名电影改编。大体结构在保持电影原来风味的基础上,重新谋篇布局——上海解放前夕,国民党国防部科长侯伯义,将报馆老板对孔有文的一幢石库门房子强行霸占,整天如一只乌鸦对房客们居高临下,眼看国民政府摇摇欲坠,侯伯义决定把房子的房客卖掉逃亡台湾。于是,租住房子的房客们如一群麻雀般六神无主,各自谋起小算盘。这其中自然经历了几番周折,有人起冲突;有人被打压。有人被逮捕;也有人见色起意。挣扎在社会底层的麻雀们虽然不甘欺凌、奋力挣扎,但几个较量回合下来,还是走投无路,幸亏这时解放军进攻上海,侯伯义只得仓皇出逃。
  如果说滑稽戏《乌鸦与麻雀》在剧情上是电影的一个升级版,那么在舞台呈现上,则就是电影的“全新演绎版“了。滑稽戏《乌鸦与麻雀》在继承电影、吸纳话剧等演出样式成功经验的基础上、在不失原著主题和风格的基础上,强化和注入滑稽戏的多样化、灵活性的表达元素,通过方言和唱腔等滑稽戏特有的表现手段,来体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在表演方面,导演将对被誉为表导演范例的“斯坦尼”理论体系和有着浓郁海派文化特征充满本土风味的“烂污泥”,作了一次有机的磨合尝试。
  为了全力打造滑稽戏《乌鸦与麻雀》,剧作家赵化南几乎是在“穿越”中写戏。为了找到老上海的感觉,他几度与老一辈电影、话剧艺术家促膝谈心,尽力将自己的心魂游回到四十年代的梦境。
  这部上海味道十足的滑稽戏的导演杨昕巍,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东北汉子。这个人高马大的东北汉子,多年潜心学习研究海派文化精神、探索实践话剧艺术和滑稽戏之间的玄妙幻化,在五年前创排的同名话剧基础上,在继承光大滑稽传统优秀演技的基础上,融入话剧注重揭示人物心灵世界和情节故事脉络严谨的特质,努力开掘人物碰撞中的诙谐与笑声,同时营造出幽默背后的社会转型关头旧上海的里弄意境。杨昕巍,这个来自东北的新上海人,用滑稽戏《乌鸦与麻雀》再次为他的“阿拉上海人”身份证明!
  为了给观众营造出一个更真实、更引人入胜的观剧环境,滑稽戏《乌鸦与麻雀》的灯服道效舞美、灯光等各个部门都可谓用尽全力,翻阅了大量的资料、查阅了大量同类型作品,才有了现在的整体呈现。而公司更是不惜斥巨资打造的全新舞台背景,使得舞台既有时尚的设计感,又能把观众最直观地带回到那个遥远的年代,难怪让观众大呼过瘾,不愿离开剧场!
    滑稽阵容不畏大家
  有人说,原版电影《乌鸦与麻雀》的演员阵容,是几乎无法超越的,此言不假。影片集合了中国现代最精华的表演艺术家——赵丹、上官云珠、魏鹤龄、黄宗英、孙道临、吴茵、李天济等,其中的任意一位,都可以说是质量和票房的保证。这版滑稽戏《乌鸦与麻雀》的演员,汇集了上海滑稽剧团有限公司在职员工的精华,但他们无意与老艺术家们一争高下,他们怀着一颗崇敬和学习的心,走好自己的路、演好自己的戏。
  本次进京演出《乌鸦与麻雀》的演员中,仅国家一级演员就有钱程、秦雷、胡晴云、顾竹君四位,而他们在表演风格、能力专长上又各有不同,他们中有的师承正统、继承发扬;有的自学起家、独成一格;有的坚守滑稽、屡获殊荣;有的发展影视、人缘广泛,有这四位优秀的表演艺术家挂帅,决定了这部滑稽大戏的基调和水准,也足以看出上海滑稽剧团有限公司对这个剧目以及此次演出的重视和诚意。
  而深得上海观众热爱的表演艺术家小翁双杰和陈健两位老师,也推开了繁忙的工作,不惜牺牲形象、倾力加盟,为这部经典滑稽大戏增光添彩。他们的出演,使这部作品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大型滑稽戏《乌鸦与麻雀》中那些年轻的身影,沈远、陈思清、赵灵灵、金鑫、邵印冬、张晓冬、曹毅等这批而立之年的青年演员,是上海滑稽剧团有限公司培养的新生力量,近十年的舞台实践和摸爬滚打使他们愈加出色,甚至渐渐有了自己的粉丝和戏迷,在他们身上,观众不难发现他们有别于以往滑稽的出色表演。或许,滑稽戏的明天,就是他们的天地,他们是《乌鸦与麻雀》中,宝贵的一抹亮色。

    乌鸦与喜鹊
    (2005.08.06《上海证券报》张晓晖)
  古代官制中的御史是不招皇帝待见的,因为御史是专职给皇帝进谏的,也就是提意见的。而且提意见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从朝廷大事到皇帝的家庭私事,比如立后废后,御史都要管,因为有一句冠冕堂皇的话天子无私事,所以御史很厉害。御史办公的地方叫柏台,办公地点周围种的都是柏树,寒意森森,预示着御史风骨硬挺。
  实在地说,即使是康熙、雍正、乾隆这些明君也不喜欢御史,谁会喜欢专门给自己提意见的人呢?皇帝们经常说御史是臭乌鸦,只会聒噪,一提起御史心里就烦。但皇帝还是知道御史的重要性,所以规定御史不以言获罪,给御史说话一个安全保障。还禁止御史琐碎亵渎,比如上奏折弹劾某臣子上朝出虚恭、御膳房某厨子做菜甚咸,这种着三不着两的玩意是不允许的。雍正皇帝还允许御史风闻奏事,也就是没有证据也可以说话,作为提意见的读书人不可能找到足够的证据,但奏上去皇帝可以查证。
  就因为有御史这群乌鸦,所以各朝代都能够延续两三百年,唐朝的御史官称左拾遗、右补缺,就是拾遗补缺。拾遗补缺官品较低,且用的都是年轻人,原因是年轻人不知道深浅,敢说话,而且官品小就不值得留恋,这个官就不在乎做不做。
  百官大多数是爱说好听的,比如某某地方天降祥瑞,云云。所以,就要有御史这样的专门逆龙鳞的官,江山才能长久。
  由此想起了经济学家这个角色,想起了郎顾之争,想起了赌场论和推倒重来论。说起郎咸平,几乎是地球人都知道。此公一出言则惊天下,往往引起一堆争论、是非甚至官司。可是每次发难,每发必中。先是质疑德隆系,后来德隆系轰然倒下,向顾某发难,前一段时间科龙电器的走势,已经是有目共睹。郎氏一发言,必成谶语,实在是有点乌鸦叫丧的味道。哪个企业让他盯上了,那还有个好?而郎咸平极为张扬的个性和比较夸张的自我炒作,吸引了多数人的眼球。
  相比之下,内地的经济学家相对平和,很少发过激之言。当初,某经济学家的赌场论语惊四座,引来不少同行的口诛笔伐;另一个经济学者的推倒重来论更是千夫共指。时至今日,蓦然回首,人们对于赌场的讨论已经没有兴趣,而市场已经到了千点,市场各方都在忙着打千点保卫战,既然是保卫战,那就不是大反攻,多半还是要撤退的。多数人在四处跑着开会发言,拿出场费,很像是张天翼先生笔下的华威先生。还有的就是去当独立董事,但独立董事也不好当,所以现在开始有人往外撤。
  郎咸平的张扬让人感觉不舒服,但其学术水平无可置疑。据说,论文引用数世界第一。这个笔者没有调查,但相信此公东西不少,不至于一到评职称的关口就四处凑文章。笔者看过郎氏的几本书,感觉都是在用数据说话,对着财务报表下功夫。其资料是翔实的,推断也站得住脚。
  内地也有这样一个人,刘姝威,一篇几百字的东西让蓝田股份倒下了,这也是做定量分析的人。但国内做定量分析的人不多,也许是因为定量分析太难太苦。
  过去,一出政策,便有人妙的一声叫出来,然后一片叫好声轰然而起,可谓密切联系领导;现在不同了,理论联系实惠,不同的人代表着不同的利益群体,说的话也是不一样的,但能够代表公众说话的不多。或者是当着独立董事,没有时间说话?但也没见哪个独立董事埋头于上市公司事务。不知道为什么,经济学家也包括社会学家在重大问题上表现出集体失语。郎顾之争,不少经济学家与郎氏辩论,当然也有海派经济学者力挺郎咸平,但其中重头人物不多;不少经济学家质疑吴敬琏,很多人攻击千点论的始作俑者。结果如何?
  做乌鸦还是做喜鹊?这是要慎重选择的。做乌鸦,就意味着是非主流经济学,是要靠边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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